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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电视文学台本:难忘山村那盏灯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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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山村那盏灯

孙国胜根据上海知青网刘晓航同名文章改编

人物:

大姐

刘知青

潘知青

曹知青

村民

【字幕:1972年冬天

【大雪纷纷,寒风凛冽。

【连绵起伏的大山中,崎岖的山路曲曲弯弯,通向四处。三个知青顶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挑着铺盖,一袋米、一罐咸菜艰难地在山路上行走

【他们气喘吁吁,走几步停几步地四处张望。看得出,筋疲力尽的他们已经迷路了。

【天色渐黑,三个焦急的知青商量了一下,朝着一条似乎好走的山路走了过去。

【天色黑了下来。隐隐地几声狗吠传来,三个知青定下神一看,发现不远处有了几盏灯火。

【镜头拉近,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村。镜头推向一扇窗,油灯昏昏暗暗地摇曳着。

【定格。

【出片名:难忘山村那盏灯

【又冷又饿的三个知青哆哆嗦嗦地进了村庄。

【在几声狗吠中,几间简陋的房间亮起了微弱的灯光,一位村民拉开了柴门。

【精疲力尽的三个知青用微弱的声音问道。

刘知青:老乡,往大切岭引水工地去,可以从这里走吗?

村民:你们是到大切岭引水工地?

潘知青:对。我们可能是走迷了路,麻烦你们指一下路。

村民:你们怕是走了不少的弯路吧?这儿和大切岭引水工地是两个方向。你们还得走半天,上了正路往西南方向走才对!

曹知青:啊?这又黑又冷的大晚上了,怎么走?

村民:就在这对付一晚上吧。对了,你们还没吃饭吧?

刘知青:那怎么能麻烦你们老乡呢?

潘知青:我们是知青,我们还是找知青吧。你们村里还有知青吗?

村民:有。还有一个。我带你们去?

曹知青:谢谢您了!

村民:没事。走吧——来,我帮你们把东西挑上。

刘知青:谢谢……

村民:唉,这位知青也够惨的……

【在村民的带路下,几个人来到了村口牛栏边上的一个茅棚。茅棚没有土墙,所谓墙体是以玉米秕糊泥搭成的一层泥壳;茅棚只是用几根杉木撑起一个茅草的屋顶,用毛竹编的门歪歪扭扭地靠在泥壳墙上。惨淡的灯光从茅棚的各个地方渗透出来。

村民:就是这儿了,你们去吧。

刘知青:好的,谢谢您了!

【村民转身离去。

【三个知青互望了一眼,刘知青上前叩响了茅棚的竹门。

屋里传出一个女人警觉的声音。

大姐:谁?

刘知青:我们是迷了路的知青。

【短暂的沉默后,茅棚里有了挪动沉重物体的声音。门开了,一位举着一盏小马灯,明显比三个知青年长的女知青站着他们面前。睡意惺忪,秀气的脸蛋上表情惊恐,乌黑的眸子流露着忧郁。蓄着短发,体态丰满,棉袄外是一件湖蓝色的罩衫,很明显的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知青。

大姐:你们是知青?

刘知青:我们是上海知青。我姓刘,这位姓潘,这位姓曹。

大姐:这还是在春节期间,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

潘知青:我们去大切岭引水工地,走迷路了。

大姐:啊,是这样,赶紧进来吧。

【三个知青进了门。茅棚内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干净。只有一床一柜一凳, 床头放着一摞书, 还有一本《外国民歌200首》。

曹知青:大姐,你也是上海知青?

大姐:67届的高中生。

刘知青:那您比我们大几届。

大姐:你们和我支边远到云南的弟弟一样,都是小弟弟了。把身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烤烤,不然会生病的。我马上给你们烧水、做饭。

潘知青:谢谢姐姐。好饿……

大姐:马上,马上……

灶膛吐出的火舌映红了大姐秀气的脸,忧愁的眸子里扑闪着一种久违的欣喜。她熟练地忙碌着。

【送三个知青来的村民端着一碗豆腐乳进来。

村民:小知青,这点豆腐乳拿来下饭吧。

刘知青:谢谢!!您也坐坐。

大姐:谢谢您了!我这儿马上就做好了。

【大姐转身端出了一大碗蒸鸡蛋和一碗炒咸菜。

【铁锅里蒸的干饭热气腾腾。

【三个知青拿起碗来,开始毫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,将饭菜吃得尽光,连锅底焦黄的锅巴也铲起来吃了。

【村民满眼怜悯地看着三个正在长身体阶段的知青吃饭。

【大姐满意地微笑着,把铁锅清洗干净,烧上了一大锅热水。

村民:你们这些小年轻们,真够造孽。饥一餐饱一顿,深更半夜还要赶路,叫爹娘怎么放心?

大姐:这些我们就不说了。

刘知青:我们那个大队原来有30多位知青,在前几批招工中走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我们这三个。都是因为家庭出身不好,成了没人要的“豆腐渣”。

村民:为什么不回城过年呢?

曹知青:就是为了让公社和队里看到我们的决心呀!

潘知青:我们现在到大切岭引水工地去,还不是因为那儿的工分高,过集体生活,自己不用烧三顿饭。

刘知青:大姐,你的情况呢?

大姐:(凄楚地)我是1968年冬和同班的三位女生被安置到这个村插队的。前年,两个招工回城了。另一个是心脏病,费了不少力办理病退回了城。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了。

曹知青:家里面呢?

大姐:我父亲是师范学院的教授,说是历史上有问题,被打被批被斗争,受不了了,在“牛棚”里自己一个人走了。

村民:她因为家庭问题,每次招工都没她的份。每一年她都没有回家过春节。除了白天出工,晚上就守着这茅棚,用那只沉重的旧木柜抵住门……

大姐:一看到你们,我就想到我支边远到云南的弟弟。我看不到希望在哪儿,也许我要在这小山村呆一辈子吧……

刘知青:(见场面沉重,马上把话岔开)大姐的业余文化生活还是挺丰富的嘛。

大姐:在这里我只有读书,才有乐趣。(大姐从床头上拿起了那一摞书递给三个知青)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些书。

三个知青(争先恐后地翻看,不时惊叹):《红与黑》、《傲慢与偏见》、《牛虻》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……这简直是一堆瑰宝啊!

刘知青:我看你还有一本《外国民歌200首》,大姐一定很喜欢唱歌吧?

大姐:平常劳作回来,哼一哼,当解乏。

潘知青:大姐说话都那么好听,唱起歌来一定更好听。

村民:她很少大声唱的。

三个知青:大姐,给我们三个小兄弟唱一首吧!

大姐:我怕。

三个知青:这半夜三更的,怕什么?

村民:唱吧,反正没人出去说。唱吧。

大姐:好,我就为三个小兄弟唱一首《小路》吧。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,一直通向遥远的前方。我要沿着这条崎岖的小路,跟随爱人上战场……

【随着甜润而悲伤的歌声,镜头中出现风中的芦苇、林中飘落的树叶、阳光下流淌的江河水、漫天飞舞的雪花、偏僻闭塞的小山村……

【三个知青如痴如醉又感到愤愤不平的表情。

【大姐眼角静静流出的泪水。

【村民木讷的脸。

【歌声慢慢淡去、停了。三个知青猛地站了起来。

刘知青:谢谢大姐!但是,我们要走了。

曹、潘知青:大姐,麻烦你了!

刘知青:明天天亮以前,我们必须赶到大切岭工地。不然就麻烦了。

大姐:我知道。我这也没办法留你们。

三个知青:谢谢大姐!

大姐:我们都是知青,这就够了!

村民:来,我送你们出门。

大姐(拿起小马灯,举在手上):我来!

【茅棚外,雪已停了,四个人在泥泞的山路一步一滑。大姐举着小马灯走在前面引路,不时招呼着三个知青注意防滑。

【分叉的路口。四个人停了下来。

大姐:再见了,三个小兄弟……

【三个知青默默地挑起担子,望着大姐,转身离去。

大姐(喃喃地):再见了,小兄弟……

【三个知青停住脚步,转身挥手呼喊。

三个知青:再见了,大姐!

【大姐放声大哭。手中的小马灯虽然在哭声中颤抖,但举得更高了。

【三个知青掩面而泣。向站立在路口的大姐告别。

三个知青:大姐,回去吧……

【三个知青边走边回头。那盏小马灯的灯光依旧微弱可见。

【定格

【歌声起:

一盏小马灯,

照亮小路,温暖亲情。

透过漫天飞雪,

为脚印留下光明。

足迹走出了人生,

光明点燃了痴心……

【歌声中,画外音:这位素昧平生的大姐,几十年过去了,现在的你在哪儿呢?你是否有了理想的工作,幸福的家庭,可爱的孩子?你是否还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夜,那个寂静的小山村和我们这三个来去匆匆的小兄弟……

【演职员表

剧终

2019年2月11日初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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