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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知青生活跨入军营/方琳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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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琳的美篇

方琳
2019-11-16
阅读 966

  


资中公民区永安公社入伍新兵在公社门前留影。74年12月

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  这张通知书,结束了我两年多的知青生活。74年12月,我穿上了国防绿,应征入伍了。在74年最后一个月的26号,

我们在资中县公民区集中,一路步行到达资中县城,当晚住宿在县党校。从这天起军营生活开始了,在同吃同住同训练

的日子里,培养了我们的战友情,在以后战火纷飞的战场上,我们又共同流血牺牲使我们又成为生死兄弟。


      当晚,我们互相了解,讲述自己当兵入伍的经过,说实话都很不容易,都在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。当晚还有一件大

家都高兴的事,每人领到了74年12月份的津贴6元钱,太兴奋了,刚穿上军装就发钱,要知道,这6元钱相当于在生产

队一个月的劳动收入,当兵真好。


       第二天,我们在资中火车站上车,这趟车是绿皮列车,拉的货物又都是绿色的,虽然没有武器,但也是一趟货真价

实的军列。我们经成都沿成昆线一路往南,穿越大小凉山,爬上云贵高原,来到神密云南的省府昆明。来不及观尝昆明

的风光又转乘小火车,在百多年前修建的滇越铁路上继续南行。这滇越铁路是小米轨,山多,坡陡,弯急,隧道又多,

这蒸汽机车上了年龄,上坡吃力,感觉力不从心。但下坡跑起来还是很轻松,感觉特别的欢快。一路上火车摇晃发出咣

珰咣珰的声音加上浓浓的煤烟,吃喝拉洒又全都在车箱里,气味真难受。没晕过车的我,晕了,好多战友都晕了。


       列车经一晚的行程,次日中午到达开远。开远是一个四面环山的火炉城市。城市面积不大,但在狭小的城区里人

口密集,另还聚集了众多的工厂,学校,部队,医院。解放军化肥厂几个高耸的烟囱一天到晚冒着黄色的烟雾。机务段

的小火车欢快的奔跑着,时不时的还拉响长长的汽笛,整个开远城一派繁荣景象。这里的气候与繁荣的景象一样热火朝

天,男人穿背心,女人穿裙子,而我们是棉衣加棉裤。身背背包前往军供站,我们一路大汗淋漓,没有了部队的步伐一

致和整齐划一,我们这支队伍已溃不成军。当地人们看我们就像看活宝,狼狈样就别提了。


       在开远住一晚,次日又乘座汽车翻越东山坡继续南行,经平远街来到我们部队的所在地,文山。文山所辖就与越

南相邻。我们部队是一支保家卫国的野战部队,是一支真正的国防军。陆军14军42师步兵124团。对外的番号是0282,

文山人民最亲切的子弟兵,他们对124团的爱称82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文山124团营房。





文山124团大礼堂前

    在文山,我们的梦乡在哨声中结束,翻身起床穿戴完毕,时不时来一个紧急集合或者武装越野,每天的军营生活就


这样开始了。列队开饭前来首歌,开饭时不许说话,只有狼吞虎咽时的呼呼声。顶烈日,战严寒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


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,宁愿上前一步死,绝不后退半步生。一切行动听指挥,提高警惕,保卫祖国,要准备打仗。


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政治宣传教育下,吃着4角5的伙食标准,虽然没有油腥但白米饭还是尽管胀。不管太阳有多大,气温


有多高,天天磨爬滚打,立正,稍息,跃进,卧到,预备用枪,投弹,刺杀,土工作业,战术训练满山遍野跑,一天的


训练结束时,一个二个精疲力竭回到营房洗个冷水脸,(热水澡在团大澡堂一个月一次)疲劳之态又全无。晚饭后又


在单扛,双杠这些器械下挑灯夜战。单双扛一至五练习,木马一至二练习基本上是全连通过,单扛大车轮者在连队大

有人在。


  我们部队有严格的请消假制度,请假上街每个星期天一次,时间2小时,每个班一次只能外出两人,待外出人员归


队消假后第二队人员才能外出,以此类推。我们部队是不能穿便服的,就连袜子都不行。衬衣要扎在裤内,风纪扣要


扣好,抬头挺胸这是军人最起码的姿态,晚点名后大喊杀声部队解散,我们进入甜甜的梦乡。





这张照片是75年新兵训练结束后分配下连时的合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文山的蚂蝗


         文山的三七远近闻名,但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文山的蚂蝗。

         一次我们连队收稻谷,劳动休息时,才发现双腿上爬了六七根又肥又大的蚂蝗,在家乡种田也见过,但爬在自己

双腿上还是第一次,于是我用手想把它拉下来,但还不得行。老兵告诉我说,不用拉,用手拍,果不其然,这招还真灵,

一拍一个掉。只不过蚂蝗爬过的地方,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。穿鞋子时,结果鞋子里也有蚂蝗,不过这蚂蝗被踩死形成

一滩血迹,这就是喝我血的代价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文山部队大营门

      文山我们团营房建在一个山坡上,开远经文山通往马关,河口的公路围着我们营房绕了半圈向南延伸。在文山营房住

的是二营,三营,以及团司政后机关。进入营房大门是一个上坡,右侧是二营,团直及后勤。左侧是服务社,家属队,

澡堂,团炮连和三营。中间是一个足球场,大礼堂,团机关。再后面就是一个烈士陵园和射击场。这营房是苏式营房,

一个排一栋房,一栋房三间屋,一个屋住一个班,每个连队一个蓝球场。一营住在丘北,那时候丘北是屙屎不生蛆的不

毛之地,可现在是云南的旅游圣地普者黑。

        洪水塘,在文山营房山后几公里有个地方叫洪水塘,这里是我们团主要的战术训练场地。在这里我们摸爬滚打,

单兵,班排及连的战术主要在这里进行。土工作业挖呀挖,战壕就在我们不断挥动战备铲十字镐的动作下形成。当然我们

不知流了多少汗水。然而我们的伙食就是不见油醒的两沱水煮冬瓜或茄子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一排二班战友在平远街水库的合照,真遗憾,有的战友名字都叫不出来了。

  平远街地区有田心,松毛坡,车白尼,茂克等回民村庄,部分回民群众轻信了少数叛乱分子的宣传,参加了以马伯

华为首,以沙甸地区为核心的叛乱行动,居然要成立什么伊斯兰共和国,烧杀抢夺无恶不作,公然与政府作对,与人民

军队为敌。

         我们团主要任务是攻打田心。田心是一个有2千多人的回民村庄,我们将村庄包围后进行政治攻势,每天高音喇叭

向村内高喊着,通过半月政治动员,回民群众基本都出来了,对极少数不出来投降的顽固分子实行坚决的打击。平叛结

束后我们连的任务是驻防田心,参加回民工作队,同时担负重建家园的任务,我们打烂的房子又轮到我们来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在田心我们曾住在村边的一个院落里,院坝上摆放着我们缴获叛乱份子的武器弹药,有枪枝,手榴弹,刀具,但

更多的是地雷,各种各样的地雷五花八门,水壶,水瓶,坛子,罐罐,口袋,总之一切能装东西的容器都是地雷,在这

容器里装上炸药,雷管,再加上玻璃,铁钉,铁渣,虽然不正规,但还是有很强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回民很讲究卫生,他们洗脸不用盆,而是用水壶浇起洗。天天在家里和清真寺做礼拜。斋节一个月,节日期间白

天不吃任何东西,包括自己的口水都不能吞,每天天不亮吃完早饭天黑了才能吃晚饭,可怜了长身体的儿童。印象最深

的是回民的牛干巴,在宁静的村庄里行走,时不时飘来一股牛干巴味道,香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回民妇女在农活上打主力,插秧季节田间地头全是妇女的身影,而这时男人们架着小马车运送着妇女们需要的秧

苗或者赶着马车做生意。

         回民不吃无甲鱼,所以在村庄周围的水沟里,黄鳝泥鳅多得很,而且全都是生态的。记得一个班长叫聂光云的在

水沟里用手挖黄鳝,好多啊,想不通,回民怎么不吃黄鳝。

         在田心任务告一段落后我们又移防茂克,上级要求我们不许进村,要遵守民族政策,所以我们住在一个小学校里,

由于缺水这就给部队生活带来很大困难,洗个脸也只是把毛巾打湿而已,说实话,在茂克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就没有洗个

澡。每天训练一身泥,一身汗,要说多臭有多臭。有什么办法,村子里有水,我们不能去,说我们的桶有猪油味,民族

政策要遵守。当时还觉得没什么,习以为常,现在想来真不可想象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茂克的呼噜声

        77年初新兵下连,我们排来了几个新兵,其中有一位贵州藉战友的呼噜声是我从末见过的。当时全连住在茂克小

学的教学楼里,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位战友的呼噜声显出巨大的威力,它的能量能使整栋教学楼颤抖,一吹一吸的声音尤

如秋风扫落叶,而且还要捌湾,印象太深刻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平远街水库摄于75


         平叛结束后,我们连住在平远街水纹站,这里离田心约50O来距离,是单独的一个院落,也不影响回民同胞的生活

习惯,便于搞好军民关系。在这期间住防最有趣的一件事,过节杀猪,在院子里,炊事班战友把刀具,盆子及绳子准备

齐全,然后炊事班全体出动,把猪按在条櫈上,把嘴巴捆起来,一个战友穿围裙,袖子扎得高高的,人也长得壮实,很

有几分杀猪匠的派头。一刀下去,猪发出声声哀叫,但它带着伤痛,挣脱人们束缚,逃跑了。院内到处留下它的血迹,

于是全体人员又围追堵截,重新把猪按在条櫈上,刀子反复的进出,鼻子堵上,刀口堵上,猪就在炊事班的折磨下献

出身躯。更有意思的是吊死的狗在火上烧毛时,居然离开火堆跑了,当时觉得有意思,现在感觉太残忍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一颗红星头上戴,革命红旗挂两边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当兵的梦


  人都会做梦,但当兵做的梦与老百姓做的梦是有区别的。


  在山头阵地上,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,敌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向我们冲来,这时我们扔出去的手榴弹不爆炸,拼命射


击,但枪又没有声音,而且射出的子弹掉在面前,敌人冲上来了,把睡梦中的我激出一身大汗,醒了。


  


77年8月,昆明军区政委刘志坚接见所属部队连队演唱组汇演时的合影。




77年连队演唱组受昆明军区委派到军区所辖部队及军工企业慰问演出。我们连与云南一个边


防连的演唱组组成一个队,


全部人马2O几个人,所到之处别人还说军区慰问团真历害,打杂人员都一车,真是好笑,不


是打杂人员,而是全部人马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

与班长牛宝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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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发2



欢迎的晚会上拉起了手风琴。昆明军区第四招待所,昆明潘家湾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与昆明伙子王根叶
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昆明西山龙门
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一群伙子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笑得灿烂的刘玉宽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遵义会址留个影



贵州黄果树
他们是文治国:程秀先,鲁江,牛宝平,刘玉宽,李文和,吴金陵,王根叶,方琳,朱小平,张和平,安德荣,王建。


在云南,贵州巡回演出三个多月的时间里,天天油大一个二个都长胖了,我从120多斤长到150多斤就再也没有瘦下来过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果河的牛棚

       78年我们营在陆良参加师进攻演习,扮演蓝军,驻地在一个叫果河的村庄。全连住在村庄的牛圈里。还好,我们住


在楼上,几十头牛住在楼下。每到傍晚牛群回来,牛的背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绿色的红头苍蝇,尤如牛也穿上了盔甲。


吹事班的墙壁上也爬满密密麻麻的苍蝇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更麻烦的是我们的住处,虽然我们住在楼上,牛住在楼下,但牛圈内的草料和牛的粪便是当地村民备用的肥料,在


圈内长时间发酵沃成熟肥。所以牛圈内的肥有的足有一尺厚。牛在下面大小便的热气再加上干糞发酵的热气直往上湧,


还好,我们住在楼上的墙只有半尺高,要不然几个月的时间住下来,中毒就太深了。但这对我们的身体有多大损害,没有


给我们作一个科学的检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上图彩色沙林景区

         

果河这地方太穷,也太落后了,上世纪70年代了,一家人在堂屋内垒个地灶,吊个锅就煮饭吃,就似野吹。小孩死了用床


席子卷起放在树丫上说是天葬。好多小孩不穿裤子,也不穿鞋子,两只脚就象两根红萝卜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们训练时村民来围观,观看之时,手拍收获的金瓜,抓起瓤瓤就吃瓤瓤内的瓜子,一个嘴巴糊起金黄色的瓜瓤,


还有说有笑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在果河,我们天天与坦克和炸药打交道,满山遍野跑,当时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好耍的,可现在,这里是旅游


圣地,著名的彩色沙林景区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上图 景区内的孟获王府


挎上冲锋枪,骑上营长的座骑,花鼻子。


  我们营在陆良的师进攻演习还没有结束,这时我国边境经常受到越军的骚扰,边境村庄经常受到越军炮击,我边民不


能正常生活,学校不能上课,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营撤出演习,一路上大张旗鼓,打着红旗回到文山营房做战前准备,战


争来临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驱赶华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毁我建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毁我建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命令来了

  11月18日18点,全团在文山开完誓师大会后徒步向河口开进。经过两天晚上的夜行军,我们连来到西畴县一个叫威龙


的小村庄,营部队野外住地,分配到连队后进行紧张的战前训练。他们岁数大都在16岁至20岁之间,准确的说就是一


群娃娃兵。真遗憾,他们当中有的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,当兵两个多月领了三个月的津贴共18元钱,连部队营房都没


见过就永远安息在南溪河畔。在威龙整编完毕我们又徒步到马关,在马关稍做调整便机械化向河口开进。由于车辆是在深


山密林新开的机耕道上行驶,车轮的辗压,由于森林有水,所以道路相当难行。战士们在朦胧之中有人提问我们到柬埔寨


没有。100多公里路程我们走了一天一夜,于第二天下午到达河口南溪河畔的蚂蝗堡驻扎下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上图,河口中越大桥


  橡胶林,我们在河口的营地。
  就是这片橡胶林,我们用竹子,芧草和香蕉叶在树下搭窝棚,至到出国作战,这片营地也就成了烈士们最后的营房。


现在窝棚没有了,但树还在,烈士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为国而战的青春年华。



  当时我们的军服65式军装。

  挎包,水壶背包带。

  绑腿和钢板鞋。由于在山岳丛林作战特别是防越南人贯用的陷阱竹签,国家专门为参战部队订制了这双鞋子,最大好


处是结实,耐磨,这双鞋我保存至今,仅供战友们欣赏。


  五一式指北针

  这是我们团第一阶段的作战地图

  

界河,当时只有两根松树搭在上面。我们排在上级加强一挺重机枪和一个工兵班的情况下,我们把背包之类的东西留


在营地,只带了武器弹药,干粮,战备铲,十字镐于79年2月16日下午2点跨过界河轻装出发了。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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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发3

四连一排参战人员如下:

  排长,方琳

  一班长季明华,战士兰国新,李学武,罗玉

祥,冯玉庭,罗文超,韦克跃,朗学玲,付班长张玉成。

  二班长唐朝生,战士张羽高,尚文高,田茂

国,吴奕,覃成华,耿成明,郝胜利,付班长刘安芝。

  三班长孙国孝,战士何绍华,韦周瑜,唐昌

辉,郭文忠,李文堂,陈玉良,兰明标,付班长冉光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全排过境后三班掩护工兵探雷前行,步步小

心,就怕踩响越军的地雷。然后是二班和一班的顺序在后跟进。重机


枪占领有利地形作为火为掩护并视其情况随时跟进。


  

         当我们行进至十五号高地前沿低洼地带时遭到越军的伏击,他们放过三班和工兵对二班和一班用密集的火力进行


压制,把我们打得头都抬不起来,我们利用机耕道上修路的土石方和道路两旁的排水沟做掩体,当时我们完全处于被动


挨打的境地。在这里一班战士李文堂右腿贯穿负伤,二班机机射手张玉高左眼打曝至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这次战斗最后敌人丢下一具尸体带着伤兵逃跑了,我们占领了十五号高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们连的任务是保障团主力左翼安全,而我们排则是连的先锋,在原始状态下的热带雨林中开路,灌木丛生,各种


滕条缠绕交织在一起,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任务之艰巨,责任之重大,用刀砍,用身体压,一班长季明华高大的身


躯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全排战士轮翻上阵,高强度的体力负出,再加上又饥又渴,更可怕的是山岳丛林作战“不见面就不见面,


一见面就面对面”的特点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是精神压力。虽是寒冬季节,我们大量的体力消毫而散发大量的汗水,也有精神


紧张而冒的虑汗,感觉就是全身都是冷冰冰的,头上的毛发都是立起的。一晚的艰难和艰辛,我们经十五,十六,二十八,


三O一高地,于十七日凌晨五时左右到达二十九号高地攻击地。


  

    三九一高地是越军在拔坡,那马,得南和班老地区的一个核心阵地,紧靠八号公路。而二十九号高地是越军控制这条


公路的第一道关卡,并与其中心防御阵地互为犄角。在这两个高地上,越军经过苦心经营,修筑了纵横交错的堑壕和许


多掩体工事,并以大量的轻,重机枪,高射机枪及多种火炮构成火网。在抗法战争中,法军始终都未曾攻下的高地,越


军把它作为“抗战名地”和“永远攻不破的阵地”编成课本作为学生教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为保证进攻的突然性,我们排又担负了二十九号高地的主攻任务。排长命令重机枪占领有利地形实施火力掩护,全排


按照战前部署二班在左,一班在中,三班在右,全排成一字队形向二十九号高地隐蔽接敌。这时越军对我们进行疯狂射


击。在这情况之下,排长任然下达不要还击的命令,以免过早暴露我方目标,敌人的疯狂扫射不过是壮威,因为根本就


看不见我们,仍然隐蔽接敌。当我们接近敌第一道堑壕时,连重火器投入战斗,全排抓住这有利时机,新兵扭弹盖,


老兵投,一排排手榴弹过去,把敌人炸得朦头转向,大喊杀声冲入第一道堑壕。当我们在第二道堑壕与敌激战时,三排


投入战斗,加强了我们进攻的战斗力。阵地上的抢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。黎明前的黑暗已经是无踪无影,火光一


片映红了天。好一场混战,好一场斯杀。天明时分,我们夺取了主峰阵地。阵地上越军留下十四具尸体,我们并俘敌一


名。但我们排也伤亡惨重,元气大伤。在这次战斗中,二班长二唐朝生,战士耿成明牺牲,一班长季明华,三班付冉光


和,战士李学武,韦周瑜等九人负伤。这次战斗能活下来实属不易,这次战斗场景已在我心中打下深深的烙印。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    打扫完战场,把阵地移交给兄弟部队我们来到山下休整,这山下凹部地形狭小,部队又多,公路两侧摆放着一大片


运送伤员和烈士遗体的担架,好一个血战后的场景。这烈士中有我们的营长王文斌,他是在战斗结束后到团指开会的路上


被残敌伏击牺牲。


       第一顿饭


      在越南吃的第一顿饭就在二十九号高地下面,没有碗筷,就用帽子或者香蕉叶当碗,筷子就用树枝或用手抓。


记忆最美的一道莱,南瓜滕滕,虽然不粑还毛呼呼的,但还是有一股清香味。在战场上我们也吃过猪肉罐头和酸菜罐头,


打不开,就用刀砍,刺刀剁,抓起就吃,白色的猪油夹带着棕色调味品抹在嘴上就如现今特种部队的伪装。也吃过水果,


这些食品对我们步兵来说如果不上战场卖命想都不想,因为太奢侈了。水果从冰库出来长途跋涉,然后又经民工搬运到


阵地上,途中的破损和天气的炎热,所以到我们手头其结果就是个别好,其余的都烂了,但情意在,因为当时说的是祖


国人民的慰问!内心之激动,这激动的心情化为以后作战的动力和不怕牺牲的精神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营长王文斌,2月17日晨牺牲。


  二班长唐朝生在攻打29号高地的战斗中,英勇牺牲。


  二班战士耿成明在攻打29高地的战斗中英勇牺牲。


    三排九班付班长杨贵荣在攻打二十九号高地时英勇牺牲。


   二排四班战士鲍文会在攻打三九一高地时英勇牺牲。


   二排五班战士张光文在攻打三九一高地时英勇牺牲。


   四零火箭筒二班付班长唐灿双在攻打三九一高地时英勇牺牲


       我们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没有进过屋,全在阵地上,涉水过河后连鞋子里的水都没有倒过,衣裤打湿了又穿干,干了


又湿,臭味可想而知。全身衣裤经汗水反复浸泡根本就没有棉的功能,穿在身上冷冰冰的就如塑料片。也没有喝过开水,


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病号,也没有人拉肚子,而且奔跑起来还不累,只恨自己脚杆争气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九一的炮火
  我们连从三九一高地出发,配合三营和一营攻打得南越254团团部,三营进攻失利,伤亡惨重,伤员太多,运力不


行,最后只有汽车冒着越军炮火上前运伤员,车箱在流血,我们的心也在滴血。上级命令撤退,我们连又退守三九一高地


组织防御。在这制高点上,我们观看了太多的炮击,主要是越军对我军的炮击。三九一高地下方,有师团两级指挥机构和众多


的通信,后勤,人们来来往往一派繁忙景象。但随着越军炮弹的光临,瞬息之间繁忙的人群不见了踪影。当然我们也有挨


炸的时候,炮弹发出乌乌的声音,用不着去理会,它是在赶脚程。但如果声音古怪而使人毛骨悚然那就要听天由命了,什


么猫儿洞,隐蔽部全都无济于事,只要找准了谁,就来个彻彻底底的摧毁。


      二十三号,我军全线出击,强大的炮火如雷鸣,成千上万的炮弹向越军倾泻而去。这天没有了上一次的失利,铺天盖


地的炮弹使越军伤亡惨重,丢下阵地逃之夭夭,我们拿下了得南,占领了越254团团部。


  我们部队在越作战所到之处属亚热带雨林气候,很多原始状态下的森林,竹林,灌木丛生就如一颗颗洒落在田野里的


绿色宝石,风景确实美。在这风景如画的土地上越南人居住的村庄镶嵌其间。由于气候的原因吧,很多地方越南人的房子


全是用竹子建成,包括遮天避雨的瓦,实实在在的竹楼,是别有风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由于与我国相邻,很多方面与我们的文化相似,使用的工具,室内的家俱,摆设,特别是大门上贴的红色汉字对联


感觉就在国内。但就在这优美的环境里,由于是战场,好多地方还末来得及清理,所以到处可见越军的尸体,有些已经发


胀并散发着熏人的气体。更让我们倒味的是,天亮才发现我们晚上做饭的水源里居然还有发胀的尸体,几十年了,现在想


起都难受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由于越南长年的战争,而且是全民参战,所以越南人的单兵素质较高,况且地形地貌又熟悉,具有很强的战斗力,


再加上勇于牺牲和强烈的进攻意识,那怕是只有一个人都不投降,战斗到底,而且还要主动出击。我们打扫战场清剿残敌


的任务具有相当的危险性,所以我们在执行任务时都相当警埸,食指根本就不敢离开板机,这玩命呀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新任务来临
  三月初的一天,我们在一个叫班岗的地方执行任务,团长到我们连检查工作时给我们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,我们


自卫还击的任务达到预期目的,我国将向全世界宣布,从三月五日起我国开始从越南撤军。天啦!!!整个班岗成了欢乐


的海洋!!!万岁!!!我们胜利了!!!在欢乐过后,我们更危险的任务来了,军首长到我们连,给我们一项艰巨而又


光荣的任务,掩护7号,8号公路沿线部队的撤退,要我们连断后,为保证我们连能及时撤离还配备我们连五台汽车,工兵


,还加强两个火箭炮营。大约在三月六号,我们来到7号公路旁一个叫南征的地方,全连在公路左侧的几个小山头上选择


有利地形构筑防御阵地,这时我们连离最近的营部都有六公里。在公路右侧,是一个炮兵阵地,每晚炮兵都要对可疑目标


和路段实施炮火值班射击,每当炮声响起,我们都倍感放心,炮兵的生命就是我们生命安全的保证。


  

    为了撤退时的安全,部队白天待命休息,一到晚上,后撤的人员似洪水,公路两侧是徒步人员,中间是闭灯行驶的车


辆,天天如此,大部队什么时候撤完不得而知,但只要有部队撤退,我们就安全。一天天明我们发现炮兵阵地空无一人,


原来他们已完成任务随着大部队撤离。而我们连此时就像搬紧的螺丝扎在南征。在以后几天的时间里,晚上再也没有后队,


全连100来号人,大部分是新兵和其他部队补充来的老兵,那里还谈得上什么战斗经验,战斗力。更何况在几个阵地上一


散开隐蔽,影。整个大地都沉寂了,沉寂得如同失去了生命。而此时的我们才更感战友之情的义,战友就是自己的生命,


互相依靠,量,才能共同生存,战友的心没有任何私心杂念,其目的只有一个,齐心协力消灭敌人。我们

的心与大地贴在一起,彼此安慰。瞪大双眼,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

 责任之重大,身后是正在后撤的部队。关系之重要则是我们自身的安危,如果一旦被越军包围其后果可想而知。在这高度


紧张的情况下,我们百倍警惕,老壳绷紧而没有一丝倦意,顶了天就是蹲在战壕内埋头抽支


烟,提提神。


     南征高度紧张的日子也是我当兵最紧张的的


子。几天后,我们终于接到了后撤的命令。全连来一个摩托化行进,沿7号


公路经板菲又上8号公路,一路上指挥炮兵,掩护工兵。在117,118高地稍作休息。此时大部


队疏散不赢,路上出拥堵,在我们超过他们时,有人羡慕4连,说4连好安逸,还坐车逃跑,


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。但他们又那里知道,我们坐这趟车


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。

  十二日天明时,我们又从出征地回归祖国,这时一个声音响起,祖国啊!!!我的妈妈,


您的儿子凯旋而归!!!!






   
    穿着整洁的服装,我们凯旋而归! 
    这是云南各族人民欢迎我们搬师回国时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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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发4


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我们回撤到出征时的橡胶林,稍作休整便到马关县一个叶夹汗菁的地方驻防,这里就是边境线,部队在这驻防其主


要的目的是预防越军反扑,随时待命,守卫边防。在这里我们总结了在越作战的经验教训,进行战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

血衣 

    79年2月17日晨攻打29号高地时留下的,炸烂了的指北针和外衣在战场上换了,这件衬衣回国后洗了又洗,

 现在想来真蠢,对外人说来没有任何意义,但毕竟是自己的鲜血,留着也是一个念想。

    国家对战场负伤的人员还发了20元的补贴费用。


  用命换来的二等功奖章,金光闪闪。但40多年的封存,失去了应有的光辉。


  这张照片摄于文山。打仗回到文山后,父母对我不放心,就按父亲的要求照了这张相片,通过这相片验证我是不是


健全。


  昆明军区授予我们连光荣称号


  连队的荣誉,但为之流血的战友们为了生存已各奔东西。


  锦旗面面成历史,为之流血的战友已远去。


  祖国人民的慰问信

  自卫还击纪念章


  自卫还击纪念品,枕巾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口杯

         在夹汉菁我们驻防了几个月,待边境线上安定我们便回到文山部队住地。
         这是调防蒙自后修建的营房,但由于驻防改变,这营房废弃了。
         后调师教导队任教员,指导员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80年摄于蒙自机场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80年代初,124团由蒙自调防开远卧龙谷,这是卧龙谷我们自建的营房。


  84年结束了我人生20至30岁的部队生活,转业啦!!!!!


  国家发的转业军人证明书,红色的。


  2018年9月在贵州德江召开4连参战人员战友会,这是全体参会人员合影。


  这是一排参加人员,从左至右,他们是:
  冉光和,郭文忠,张玉成,覃成华,方琳,尚文高,吴奕,刘安芝,孙国孝共计九人。


  参会老,中,青连队集体。

  2019年3月,连队战时支委在昆明召开扩大会议,云南国税宾馆承担了接待任务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参会人员向我连牺牲的烈士致敬!向全连战友敬礼!


      会议主要审定总结了我们连自卫还击作战的经验与教训。本着对全体参战人员负责的精神,核对参战人员名单。这


是一次迟来40年的会议。也是对40年前为了国家安全,人民的安康,我们为之流血牺牲的纪念会!!!!!


         40年后的我,毛发已白,但时刻准备着,只要人民的需要,国家召唤,我仍然穿起钢板鞋,打上绑腿,挎上


冲锋枪再次出征!!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向战友们敬礼了!!!!!

更新于 05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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